印度尼西亚的 Merah Putih 立面照明:Wisma Danantara、Makassar Cathedral 与 Jakarta Cathedral
在 ALTA Integra 于印度尼西亚完成的三座建筑立面上,国旗色只是众多可编程 RGBW 场景之一,而设计工作的核心在于每座建筑的约束条件允许这一场景做到什么程度。
每年八月,立面照明在印度尼西亚各地点亮又熄灭 Merah Putih(红白国旗色)。在 ALTA Integra 的三个项目中,这一效果以可编程 RGBW 场景的方式实现:雅加达的 Wisma Danantara、South Sulawesi 的 Makassar Cathedral,以及 Jakarta Cathedral。在这三座建筑上,印度尼西亚独立日的国旗色都只是系统可调用的众多场景之一,时机过后即被撤下。
三座建筑中的任何一座都可以保持暖白光,也可以按指令切换为红白两色,或其色域内的任何其他颜色。在塔楼上,独立日场景覆盖大面积的立面分区和退台体量。在两座主教座堂上,颜色只落在选定的构件上:镂空格构尖塔顶部呈现色彩,而砌体塔楼、山墙和花饰窗格则保持暖白光。
本文阐述每项设计的实际做法:Wisma Danantara 立面背后的基线测量与模拟、同样的可编程能力如何应用于 Makassar Cathedral 和 Jakarta Cathedral 这两座受保护的文物建筑、在 Jakarta Cathedral 记录到的实测提升,以及区分庄重的国旗色场景与灯光秀的那份克制。
三座建筑的立面照明均出自 ALTA Integra 同一个照明设计专业团队,分属 2025 年在印度尼西亚的三个独立项目任务书。三者的机制相同,不同的是每个场景必须遵守的约束条件。
Merah Putih 是一个编程照明场景
在三座建筑上,国旗色都只是众多可编程场景之一。每个立面均采用 RGBW 灯具照明,即红、绿、蓝、白四色集成于同一灯具中,因此每座建筑都可以按指令保持暖白光作为日常形象,在印度尼西亚独立日切换为 Merah Putih,或变换为其色域内的任何其他颜色。为建筑呈现红白两色既不需要重新涂装,也不需要移动任何灯具;撤除这两种颜色时,同样无需任何复原工作。
根据 ALTA Integra 的项目记录,Wisma Danantara 的立面支持静态与动态场景;Makassar Cathedral 的照明控制足够灵活,可为不同礼仪运行不同场景;Jakarta Cathedral 的立面则在 Casambi 无线控制系统上完成了八种礼仪场景的调试。颜色本身早已可以变换。三座建筑共同的设计问题是:这个场景被允许做什么。
| 因素 | Wisma Danantara | Makassar Cathedral | Jakarta Cathedral |
|---|---|---|---|
| 照明机制 | 可编程 RGBW LED,场景控制 | 可编程 RGBW LED,场景控制 | 可编程 RGBW LED,采用 Casambi 无线控制系统 |
| 色彩范围 | 全 RGBW:可按指令呈现任何颜色 | 全 RGBW:可按指令呈现任何颜色 | 全 RGBW:可按指令呈现任何颜色 |
| 日常基础 | 暖白光 | 暖白光 | 暖白光 |
| Merah Putih 处理方式 | 众多场景之一,调用后撤下 | 众多场景之一,调用后撤下 | 众多场景之一,调用后撤下 |
| 场景作用对象 | 大面积立面分区和退台体量,保持其作为传播界面的可用性 | 镂空格构尖塔顶部,砌体塔楼、山墙和花饰窗格保持暖白光 | 新哥特式立面和双塔镂空尖顶,砌体保持暖白光 |
| 日常场景 | 庄重、稳定的企业形象 | 温暖、庄重的神圣形象,便于夜间辨识 | 日常礼拜采用暖白光 |
| 同一系统上的其他场景 | 企业信息传播和特别活动 | 不同礼仪对应不同场景 | 八种礼仪场景,从常规弥撒到默想朝拜 |
| 夜间环境约束 | 密集且数字化照明的街区:限制向上溢散光和眩光 | 附近居民与光污染:采用分层重点照明而非泛光照明 | 更高、更嘈杂的城市:在钟声已无法传远之处,塔楼兼作信号 |
| 文物保护约束 | 无:现代塔楼,未列入文物名录 | 已登记为 cagar budaya:安装不得改变或穿透受保护的建筑本体 | 历史砌体:灯具安装不钻孔,布线和散热间距均经过推敲 |
| 主导性的克制原则 | 控制亮度而非追求最大输出 | 选择性重点照明,不得沦为奇观 | 颜色随礼仪年历变化,但不沦为奇观 |
三座建筑的机制相同,不同的是每个场景必须遵守的约束条件。
Wisma Danantara:作为传播界面打造的立面照明
ALTA Integra 的 Danantara Plaza Mandiri 项目记录涵盖了 Jalan Gatot Subroto 上 Wisma Danantara 的立面照明。该塔楼于 1996 年 2 月 16 日以 Plaza Exim 之名启用,作为 Bank Ekspor Impor Indonesia 的总部;该银行并入 Bank Mandiri 后,塔楼更名为 Plaza Mandiri。它一直是 Bank Mandiri 的总部,直至 2025 年 6 月 2 日该银行迁往 Jalan Jenderal Sudirman 上的 Menara Mandiri;2025 年 6 月 30 日,这座建筑举行落成仪式,成为 Danantara Indonesia 的所在地,并更名为 Wisma Danantara。ALTA Integra 照亮的立面,正是雅加达人二十五年来所熟知的 Plaza Mandiri 塔楼。
立面照明任务书要求塔楼在整个夜间呈现庄重、稳定的形象:以视觉层次、比例和受控亮度取代最大输出,同时在不改变建筑本身的前提下,保持立面作为品牌与活动照明传播界面的可用性。
正因为这份任务书,整个流程从测量开始。ALTA Integra 对周边环境进行了基线照度测量,绘制伪彩色亮度图,将立面自身的亮度分布与周边建筑进行比对,并在任何安装开始之前,以 3D 渲染验证了立面照明方案。成果限制了向上溢散光和原本会与邻近塔楼和街道照明争夺注意力的眩光,使塔楼在雅加达南区这片密集且数字化照明的街区中拥有可辨识的存在感,同时没有加剧该区域的光污染。
同样的实测基线,也让立面能够承载的不只是静态的单色泛光。由于亮度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而非被推至最大值,同一套已安装的系统具备足够余量,可以这一周运行静态场景,下一周运行动态场景,既服务于企业信息传播,也服务于国家节日。
Makassar Cathedral:受保护建筑本体上的可编程场景
ALTA Integra 的 Katedral Makassar 项目是该公司宗教场所类公共建筑与空间委托项目之一,范围涵盖主教座堂的外立面和礼拜内部空间。立面任务书从一开始就排除了商业化的手法:设计首先必须呈现庄重与温暖,顾及附近居民和光污染,并在不产生眩光的前提下支持夜间辨识。
前期研究梳理了建筑的视觉层次、神圣焦点、竖向比例和材料肌理,最终确定采用暖色温以及分层、选择性的重点照明,而非均匀的泛光照明。随后进行了整合研究:立面分析、夜间环境研究、光束角优化、材料反射率测试与模拟,目的是将可见设备减到最少,使立面照明看起来是建筑本身的一部分。
成果可见于 ALTA Integra 自己拍摄的完工立面照片:主教座堂的镂空格构尖塔顶部呈现红色,而实体砌筑的塔楼、山墙、小尖塔和花饰窗格则呈现暖白光。这种划分是该场景针对这一特定场合的构件分配,也是有意为之的设计选择:同样的 RGBW 灯具在平常夜晚可以让整个立面保持暖白光,也可以把尖塔切换成完全不同的颜色。
将饱和色彩放在轻质钢格构上、让石材保持暖白光,可以让受保护的砌体呈现其本来面貌,这与主导整个方案其余部分的思路一致。其背后的控制系统可为不同礼仪运行不同场景,因此国旗色处理与主教座堂日常的礼仪用途可以并存。
Makassar Cathedral:镂空格构尖塔顶部呈现色彩,砌体塔楼、山墙和花饰窗格保持暖白光。摄影:ALTA Integra。
这是该公司在历史教堂项目中已经成熟并反复采用的做法。在同为 2025 年的 ALTA Integra Gereja Katedral Jakarta 项目中,完工方案的颜色随礼仪年历变化:日常礼拜用暖白光,节庆日用金色和琥珀色,将临期和四旬期用紫色,常年期用绿色;安装位置、布线路径和散热间距均经过推敲,以避免在历史砌体上钻孔。国旗色场景只是将同样的能力用于另一个场合。
Makassar Cathedral 立面照明选项背后的文物保护约束
Makassar Cathedral 已登记为 cagar budaya,即受保护的文物建筑,这一身份决定了任何干预措施可以改变什么。2018 年开始扩建时,前立面和建筑的文物功能保持不变,新建的较高体量被置于后方,并在原有正面的左右两侧各设一座塔楼。
对立面照明设计师而言,受保护的正立面排除了现代塔楼设计师视为理所当然的诸多选项。安装必须利用砌体现有的条件,优先尊重既有状况,而不是迁就灯具清单的偏好:不做结构改动,不新增任何会损害受保护表面的穿孔,也不会仅仅因为照明效果更好而重建某个构件。
这就是 Makassar 的任务书最终落在与建筑现有塔楼、尖塔和花饰窗格相结合的分层、选择性重点照明上的原因。建筑所受的约束,成为了立面照明设计的形态。
Jakarta Cathedral:同一方法的实测结果
同为 2025 年的 ALTA Integra Gereja Katedral Jakarta 项目,记录了这一方法背后的具体数据。项目范围涵盖主教座堂的新哥特式立面和双塔、中殿和圣所,以及两处户外会众广场 Plaza Maria 和 Plaza Sumpah Pemuda;这两处广场自 2018 年起增设,用于容纳主日弥撒和特殊场合弥撒的溢出人群。
在立面上,灯具安装未在历史砌体上钻孔,安装位置、布线路径和散热间距均经过推敲,以避免敏感材料附近积聚热量。完工方案的颜色随礼仪年历变化:日常礼拜用暖白光,节庆日用金色和琥珀色,将临期和四旬期用紫色,常年期用绿色;承载这些颜色的构件是双塔镂空尖顶。这与 Makassar 的构件分配相同,也正因如此,红白两色可以在印度尼西亚独立日落在那里,而不触及石材。
Jakarta Cathedral 双塔尖顶上的 Merah Putih 场景:上部格构为红色,下部为白色,砌体保持暖白光。同样的尖顶在其他礼仪色彩下的样貌可见于项目记录。
在室内,基线审核测得旧灯具下座椅高度的照度为 44 lux,外露点光源的眩光与建筑争夺视线。取而代之的是沿柱子、拱券和木质拱顶布置的掠射照明与洗墙照明,并采用 Casambi 无线控制系统,避免了新敷设控制线缆,共调试了从常规弥撒到默想朝拜的八种礼仪场景。在教宗 Pope Francis 于 2024 年 9 月到访之前,与现有装置对比测量的样板显示:照度为 736 lux 对 389 lux,CRI 为 90 对 82,频闪从 14.31% 降至 7.44%。
该立面已经承载过一次国家主题的节目。主教座堂 2020 年的圣诞活动“Warna Warni Nusantara”将印度尼西亚各地的传统乐器与新的立面方案结合,呈现了一场灯光与音乐表演。八月的 Merah Putih 场景,是同一套灯具上的同一种能力,只是用于另一个日期。
为什么同一机制产生了三种不同的设计
三个立面都能切换场景,因此可逆性并不是区分它们的因素。区分它们的是每个场景必须尊重的东西。在 Wisma Danantara,限制因素是夜间环境:雅加达南区这片密集且数字化照明的街区里,任何立面一旦在亮度上竞争就会失去层次,因此设计限制了向上溢散光和眩光,并将亮度保持在实测范围之内。
在 Makassar Cathedral,限制因素是建筑受保护的本体及其用途:安装不得改变或穿透文物材料,整体形象必须保持庄重与克制。在 Jakarta Cathedral,同样的文物保护约束适用于砌体,此外还多了一项任务:让塔楼在一座更高、更嘈杂的城市中清晰可辨。
这正是印度尼西亚独立日所检验的。在企业塔楼上,国旗色场景可以宽幅而富于图形感,因为该立面在任务书中就被定位为传播界面:ALTA Integra 于 2025 年 8 月拍摄的 HUT ke-80 照片显示,塔楼同时呈现了饱和的红色色域、标志组合、标语和一幅肖像图形。
而在两座主教座堂上,同样的能力只以收敛的方式表达,落在选定的构件上,亮度水平呈现出静穆的崇敬感。机制相同,语域截然相反。
2025 年 8 月 HUT ke-80 照明期间的 Wisma Danantara:周年标志组合、标语和肖像图形同时呈现在一个立面上,楼梯核心筒保持暖白光。摄影:ALTA Integra。
国庆场景:检验立面作为传播界面的试金石
仅仅一个夜晚,就能暴露出“立面作为传播界面”究竟是真正的设计要求,还是任务书中的一句空话。ALTA Integra 拍摄的 Wisma Danantara 于 2025 年 8 月 HUT ke-80(印度尼西亚独立 80 周年)照明期间的照片显示,塔楼同时呈现了饱和的红色色域、“Danantara Indonesia 80”标志组合、标语“...Rakyat Sejahtera, Indonesia Maju”以及一幅大型肖像图形,楼梯核心筒则保持暖白光以确保易读性。
这些都不是另一套对准建筑的灯具,而是同一套 LED 系统在运行不同的场景。在一个夜晚、不重新布灯的情况下,于同一立面上呈现标志、数字、标语和图形,这正是可编程场景系统的用途:增加灯具只会增加亮度,而切换场景则是替换现有灯具已在显示的内容。
常见问题
是什么让立面在独立日呈现红白两色?
对本文中的三座建筑而言,是一个可编程 RGBW 场景。红、绿、蓝、白集成于同一灯具中,因此立面可在印度尼西亚独立日按指令设置为红白两色,节日过后再恢复为暖白光的日常形象,期间无需移动任何灯具,也无需重新涂装。不同之处在于场景的作用对象:塔楼上是大面积的立面分区,两座主教座堂上则是镂空尖塔顶部。
为什么 Wisma Danantara 的立面照明与 Makassar Cathedral 的不同?
不同之处不在机制。三者都是可编程 RGBW 系统,日常保持暖白光形象,并可按指令切换为任何颜色。它们的差异在于约束条件。Wisma Danantara 的立面在任务书中被定位为密集且数字化照明街区中的传播界面,因此限制溢散光和眩光。Makassar Cathedral 则受其 cagar budaya 建筑本体及其礼拜功能的约束,因此其场景保持选择性,不得沦为奇观。
为什么 Makassar Cathedral 2018 年的扩建没有触动前立面?
Makassar Cathedral 已登记为 cagar budaya,即受保护的文物建筑,因此任何干预措施可以改变的内容都受到限制。2018 年扩建时,前立面和主教座堂的文物功能保持不变,新建的较高体量被置于后方,左右两侧各设一座塔楼。同样的约束也决定了其立面照明可以触及哪些部分。
独立日结束后,立面照明场景可以恢复吗?
可以,本文所述印度尼西亚的三座建筑均可。红白两色只是每套已安装 RGBW 系统可调用的众多场景之一,因此恢复暖白光的日常形象只需切换一次场景。例如,Jakarta Cathedral 的立面就在 Casambi 无线控制系统上调试了八种礼仪场景。
在印度尼西亚,谁提供立面照明设计?
ALTA Integra 是一家总部位于雅加达的顾问公司,为印度尼西亚各地的商业塔楼和文物建筑提供立面照明设计,包括本文所述的基线测量、亮度图绘制、模拟以及安装后验证。其照明设计服务覆盖从初始概念到安装验证的全过程,适用于新建塔楼和受保护的文物建筑。
控制眩光和向上溢散光会降低立面在夜间的可见度吗?
不会,受控亮度并不等于低可见度。Wisma Danantara 的立面限制了向上溢散光和眩光,但在其密集且数字化照明的街区中依然清晰可辨,因为设计优先考虑视觉层次和比例,而非最大亮度。单纯以输出竞争的立面会失去层次,并加剧光污染。
参考资料
- Sekretariat Negara Republik Indonesia, "Diresmikan Presiden Prabowo, Wisma Danantara Jadi Rumah Besar Pengelolaan Investasi Negara", 30 June 2025.
- "Wisma Danantara", Wikipedia bahasa Indonesia.
- Suara Pembaruan, "Wajah Baru Katedral Makassar Menyambut Natal", on the expansion preserving the front facade and the building's cagar budaya function.
- "Sacred Heart Cathedral, Makassar", Wikipedia.
- Direktorat Jenderal Bimbingan Masyarakat Katolik, Kementerian Agama RI, "Menag Hadiri Dedikasi Gereja Katedral Makassar: Simbol Iman, Persaudaraan, dan Keabadian", 31 October 2025.
- "Katedral Makassar", Wikipedia bahasa Indonesia.
- Antara News, "HUT RI 2026: Tema, Logo Resmi, Makna, dan Jadwal Upacara 17 Agustus".
- "Independence Day (Indonesia)", Wikipedia.
- ALTA Integra, "Danantara Plaza Mandiri", project record.
- ALTA Integra, "Katedral Makassar", project record.
- ALTA Integra, "Gereja Katedral Jakarta", project record, on the liturgical-calendar colour scheme and mounting that avoids drilling historic masonry.
- Herwin Gunawan, "Architectural Facade Lighting Design for Plaza Mandiri Jakarta", on controlled illumination levels, baseline lux measurement, false colour luminance mapping and 3D validation.
- Herwin Gunawan, "Sacred Facade Lighting Design of Makassar Cathedral", on warm colour temperature selection, controlled illumination and selective accentuation.
- Herwin Gunawan, "Worship Lighting Design for Sacred Architecture Makassar Cathedral", on the liturgical and interior lighting strate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