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isius College Jakarta 体育馆一体化设计:毕业典礼、羽毛球与篮球
一个空间,三项设计任务。本文介绍 OTTV、穿堂风、兼具吸声功能的采光挡板、STIPA 以及四种照明场景如何汇成同一个设计。
Canisius College 雅加达体育馆必须在同一个空间内满足三项不同的性能要求:毕业典礼、羽毛球和篮球。体育馆一体化设计使这一点成为可能,因为同一套物理层面的决策必须同时服务于这三种用途。翻新工程从 2013 年开始,于 2017 年竣工,最终形成了四种特殊照明场景、内置于采光挡板中的吸声构造,以及一套在房间混响目标达成之后才进行调校的音响系统。
ALTA Integra 与 Atelier Cosmas Gozali 合作完成了此次翻新,工程资金来自 Kolese Kanisius 校友的捐款。本文按照设计的实际进行顺序展开,从建筑围护结构一直讲到照明场景。
体育馆一体化设计:一个空间内的三项性能要求
毕业典礼、羽毛球比赛和篮球比赛对同一座场馆提出的要求彼此相反。毕业典礼需要语言在坐满来宾的整个空间内保持清晰可辨。羽毛球需要高而均匀的照明,同时要让在天花板高度附近飞行的羽毛球不受眩光干扰。
篮球需要其自身的照度水平,以及从看台上看得清楚的场地地面。要在一个空间内同时满足这三者,首先是一个协调问题,其次才是工程问题,因为为某一项要求做出的决策,无论是否有人事先规划,都会落到另外两项上。
此次翻新的处理方式是为工作排定先后顺序,而不是让各专业并行推进。被动式性能排在第一,其次是天然采光,然后是声学,再到音频,最后是特殊照明。每个阶段都承接前一阶段所确定的几何形态。
| 阶段 | 决定的内容 | 交给下一阶段的条件 |
|---|---|---|
| 被动式围护结构 | 墙体与玻璃构造,降低 OTTV | 进入室内的热量与光线 |
| 自然通风 | 用于穿堂风的开口位置与尺寸 | 固定的开口位置 |
| 自然采光 | 反光板与阶梯式天花挡板 | 声学顾问必须在其基础上开展工作的天花板表面 |
| 声学 | 在同一批挡板内部设置吸声构造 | 达到混响目标的房间 |
| 音频 | 均匀的 SPL 覆盖与 STIPA | 经过验证的语言清晰度结果 |
| 特殊照明 | 三种羽毛球场景,一种篮球场景 | 可在三种用途之间切换的场馆 |
每个阶段都约束着下一个阶段,这正是天花板最终同时承载采光挡板与吸声构造的原因。
为何首先处理围护结构与 OTTV
设计从降低建筑的总热传递值(Overall Thermal Transfer Value)入手。OTTV 是一个以瓦每平方米为单位的单一数值,汇总了通过围护结构的热量:墙体传导、经由玻璃的太阳辐射以及经由玻璃的传导。印度尼西亚为其设定了上限,根据 SNI 03-6389-2011 以及现行的 SNI 6389:2020,该上限均为 35 W/m2,比 2000 年版所允许的 45 W/m2 更为严格。
先于其他一切优化围护结构,能让后续工作保持实事求是。一座通过墙体和玻璃得热的场馆,会迫使后续每一个专业去弥补,通常是依靠机械制冷和更多的电气照明。正因如此,ALTA Integra 的被动式设计业务将围护结构视为首要的调节手段,我们的 OTTV 计算器指南所讲解的也正是同一套计算。
此处选用的玻璃在 OTTV 计算中承担两项作用。它使射入的光线漫射,同时限制热量传递,从而在不缩小采光策略所依赖的开口的前提下,降低太阳辐射项。
开口如何布置以形成穿堂风
开口布局的设计目标是在整个场馆内形成更大的压力差。穿堂风需要进风口与出风口之间存在压力差,因此开口位置比开口总面积更为重要。如果两个开口处于同一压力区,无论开口多大,空气都几乎不会流动。
该布置旨在同时为比赛场地和观众区通风,而这是同一空间内的两个不同问题。运动员产生热量,需要在场地的地面高度获得气流。观众静坐在更密集的区域,往往处于较高位置,只服务于场地的方案会让看台空气滞留不动。
要用同一组开口兼顾两者,这正是通风阶段必须在天花板设计之前完成的原因。我们的自然通风计算器指南介绍了气流计算,更全面的策略则见于我们关于被动式热工设计与自然通风的文章。
sDA300,50% 与 ASE1000,250 的要求是什么
空间天然采光自主性(Spatial Daylight Autonomy)衡量的是一个房间在一年中有多少时间拥有可用的天然采光。sDA300,50% 要求在全年一半的工作时间内达到至少 300 lux 的天然光照,其测量范围覆盖整个楼面,而非单一测点。
年度日照暴露(Annual Sunlight Exposure)的作用方向相反。ASE1000,250 标示的是一年中超过 250 个工作小时受到超过 1000 lux 直射阳光照射的楼面面积比例,这种情况会造成眩光并推高制冷负荷。
| 指标 | 衡量内容 | 场馆采用的目标 | 读数的含义 |
|---|---|---|---|
| 空间天然采光自主性(sDA) | 一年工作时间中房间天然光照至少达到 300 lux 的时间比例 | sDA300,50% | 全年至少一半工作时间高于 300 lux |
| 年度日照暴露(ASE) | 受到超过 1000 lux 直射阳光照射的楼面面积比例 | ASE1000,250 | 每年高于该阈值的工作时间不超过 250 小时 |
两项评级均出自 Illuminating Engineering Society 2012 年的方法,即体育馆设计所依据的版本。
ALTA Integra 依据这两项评级核查了体育馆的天然采光设计,这两项评级由 Illuminating Engineering Society 于 2012 年发布。随后的照明设计工作必须在满足 sDA 的同时不触发 ASE,这也是雅加达任何一座天然采光场馆都会遇到的权衡。
采光系数法如何确定几何形态
体育馆翻新的设计工作始于 2013 年,竣工后的场馆于 2017 年启用。第一步是依据 Daylight Coefficient 方法核查方案布局。该方法由 Tregenza 及其同事于 1983 年发表,至今仍是预测天空光与反射光到达房间内某一点的光量的标准方法。
ALTA Integra 从一开始就将该方法应用于两种采光构件(Daylight Elements):反光板和遮光挡板。两者都属于同一类生物气候设计手法,即顺应太阳轨迹来塑造建筑几何形态,而不是单靠机械制冷与之对抗。
方案阶段在计算出任何一个 sDA 或 ASE 数值之前,就已确定了窗户与天花板的几何形态。本项目此后的每一次采光核查,都是在第一轮 Daylight Coefficient 计算所形成的形态之内进行的。
天花挡板如何同时承担两项功能
反光板是设在窗户处的水平面,将射入的阳光反射到天花板上。在建成的场馆中,反光板位于漫射玻璃下方,使光线比仅靠窗洞所能达到的更深入室内。阶梯式天花板承接这些反射光,再将其反射到下方的场地上。
随后,这片天花板交到了声学顾问手中。由于场馆同时用作毕业典礼场地,语言清晰度是一项硬性要求,而大体量、硬质表面的空间恰恰是对其最不利的情况。吸声材料被整合进了同一批阶梯式采光挡板之中。
这是本项目中最能说明“一体化”含义的例子。同一个天花构件以同一几何形态,既将天然光反射到比赛场地上,又吸收声音。如果分开设计,两者就会互相冲突:声学顾问会在采光设计师想要反射面的地方加设吸声材料,而后提出要求的一方总会让步。
吸声量的确定以使房间达到目标混响时间为准。过长的混响会让相邻音节相互混淆,这就是为什么一个混响过强的场馆可能声音很响却依然听不清。我们的混响时间与回声控制解读文章介绍了其机理,RT60 计算器指南则介绍了计算方法。
玻璃如何应对热量与眩光
设计团队在窗洞处选用了 Acrylite Heatstop 玻璃。据 ALTA Integra 自己的项目资料记载,该玻璃可将热负荷降低约 70%,同时将射入的光线漫射为更柔和的光。该数据来自本项目自身的采光与室内改造模拟。Acrylite 并未发布载有该数值的对应规格表。
Acrylite 自己的产品页面并未就平板或多层中空玻璃给出任何百分比,而这类玻璃最可能用于体育馆这样的竖向窗洞。制造商在该页面上公布的唯一量化数据,即最高 75% 的太阳能量削减,属于其 High Impact Wave Profile 系列,这是一种针对不同用途而设计的屋面产品。
室内与采光改造模拟证实,该玻璃消除了透明窗户会留下的过亮区域。另一项专门针对装有 Acrylite Heatstop 的窗洞所做的模拟显示,到达室内的直接眩光与热辐射均有所减少。
音响系统为何在混响目标之后设计
音响系统是在房间达到混响目标之后才设计的,绝不在此之前。这一顺序很重要。扬声器无法消除房间的混响,因此在未经处理的空间中调校电子设备,得到的系统只会声音很响却依然难以听清。
房间条件确定后,视听设计瞄准了两个目标。第一是均匀的声压级覆盖,使看台最后一排的来宾与前排来宾听到相同的声级。第二是达到所要求的公共广播系统语言传输指数。
STIPA 由 IEC 60268-16 规定,它以 0 到 1 之间的单一数值,表示语言从话筒传到听者的过程中保持清晰的程度。该标准将结果分为五个等级:低于 0.30 为差(bad),0.30 至 0.45 为较差(poor),0.45 至 0.60 为一般(fair),0.60 至 0.75 为良好(good),高于 0.75 为优秀(excellent)。Herwin Gunawan 的 STIPA 解读文章说明了该测量的实施方法。
均匀覆盖与语言清晰度是两个独立的设计问题,各有其计算方法。我们的吸顶扬声器计算器指南介绍覆盖几何,PAG/NAG 计算器指南介绍房间在产生反馈之前所允许的增益,厅堂音响系统性能则讨论更广泛的情形。
场馆为何需要四种照明场景
特殊照明被设计为四种场景:三种用于羽毛球,一种用于篮球。服务于两项运动的场馆不能只用一种照明设置,因为两项运动的要求不同,而且羽毛球本身还按比赛级别分级。
欧洲体育照明标准 EN 12193 说明了这种分级的方式。它为羽毛球规定了三个等级,水平照度分别为 750、500 和 300 lux,每个等级都必须保持至少 0.7 的均匀度。较高的等级用于比赛和转播,较低的等级用于训练和社区使用。
两者之中,羽毛球的要求更难满足。羽毛球在飞行中有很大一部分时间处于空间高处、以天花板为背景,因此照度水平和眩光控制都必须在其他室内运动所不需要的视角下发挥作用。场馆中的每一种场景都按其运动项目的相关照明标准进行设计。
基于场景的控制,也使同一个空间能够在三种用途下都保持合规。毕业典礼、羽毛球和篮球各自调用不同的设置,而不是让三者都迁就同一个折中的照度水平。这些计算背后的逐点计算法见于我们的光度计算器指南,平均照度计算方法则见于流明法计算器指南。
关于学校场馆天然采光,研究怎么说
两项研究为学生和教职员工每天使用的房间引入天然采光提供了依据。Mardaljevic 2012 年的研究发现,在天然采光房间中工作的人,比在天然光有限的房间中工作的人更觉得精神警觉、神清气爽。
Robbins 1986 年的研究将天然采光与一系列更多的效果联系起来:情绪更好、士气更高、眼睛疲劳更少、眼睛刺激更少、对一天中时间的感知更清晰,以及空间内更多的社交互动。这些发现并非专门针对体育馆或学校场馆,而是来自本项目设计团队所参考的更广泛的天然采光文献。
此外,还有一个独立于使用者舒适度的节能论据。天然采光减少了对化石燃料发电所驱动的电气照明的依赖,从而降低了燃烧这些燃料所产生的空气污染。这一论据与 ALTA Integra 在其绿色建筑工作中一贯倡导的更广泛的可持续能源设计理念相一致。
IES 此后如何修订该方法
体育馆所依据的 sDA 和 ASE 评级出自 Illuminating Engineering Society 2012 年的方法,正式名称为 IES LM-83-12。这是翻新工程的采光设计与计算进行时的现行版本。
Illuminating Engineering Society 此后已将其取代。2023 年批准的 ANSI/IES LM-83-23 是较新的版本。它考虑了采光开口处可调遮阳装置的动作,这是 2012 年方法所不包含的计算步骤。
本文所用的任何资料都未说明体育馆的采光设计曾按 2023 年版重新核查。场馆已公布的性能数据反映的是 2012 年的方法,即翻新工程设计和建造时有效的标准。
哪些有记录,哪些没有
本项目的范围和目标是有记录的。实际达到的数值则大多没有。ALTA Integra 的项目摘要记录了:围护结构经过优化以降低 OTTV;房间在音频设计开始之前达到了目标混响时间;每种照明场景都按其运动项目的相关标准进行设计。
它没有公布最终的 OTTV(W/m2)、以秒为单位的混响时间、实际达到的 STIPA 分值,也没有公布四种场景各自保持的照度。本文通篇引用的标准与阈值,是设定这些目标时所依据的已公布要求,而不是本场馆的实测结果。
场馆确实留有一项声学记录:一段 Canisius Wind Ensemble 的录音,归档日期为 2016 年 12 月 25 日。ALTA Integra 已将同样的多专业范围延续到 Canisius College 的其他项目中,包括一间单独的多功能视听室,用于授课、在线教学和演奏会。每个项目都有其自身的设计要求,任何一个项目的测量结果都不应套用到另一个项目上。
常见问题
体育馆一体化设计在实践中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为各专业排定顺序,使每个专业承接前一个专业的几何形态,而不是与之竞争。在 Canisius College 体育馆,首先是围护结构与 OTTV,然后是通风开口,接着是采光反光板与阶梯式天花挡板,再是这些挡板内部的声学吸声构造,然后是音响系统,最后是四种特殊照明场景。最清楚的成果是一片在同一构件中既反射天然光又吸收声音的天花板。
场馆为什么有四种照明场景?
因为它服务于羽毛球、篮球和毕业典礼,这些用途需要不同的照明。三种场景用于羽毛球,一种用于篮球,每种都按其运动项目的相关照明标准设计。EN 12193 说明了羽毛球为何要分级:它规定了 750、500 和 300 lux 三个等级,每个等级都保持至少 0.7 的均匀度。场景控制使同一个空间在三种用途下都保持合规。
什么是 STIPA,体育馆为什么需要它?
STIPA 即公共广播系统语言传输指数(Speech Transmission Index for Public Address),由 IEC 60268-16 规定。它以 0 到 1 之间的单一数值描述语言到达听者时的清晰程度,等级从低于 0.30 的差到高于 0.75 的优秀。用于毕业典礼的场馆必须把通告和姓名传达给坐满的整个空间,因此语言清晰度成为一项可测量的要求,而不是音量大小的问题。
什么是 OTTV,印度尼西亚允许的上限是多少?
总热传递值(Overall Thermal Transfer Value)是一个以瓦每平方米为单位的单一数值,汇总了通过墙体传导、经由玻璃的太阳辐射以及经由玻璃的传导而穿过建筑围护结构的热量。印度尼西亚标准 SNI 6389:2020 将其上限定为 35 W/m2,与 SNI 03-6389-2011 的上限相同,并比 2000 年所允许的 45 W/m2 更为严格。体育馆的围护结构正是为降低这一数值而专门优化的。
音响系统为什么在声学之后设计?
扬声器无法纠正一个混响过强的房间。过长的混响会让一个音节与下一个音节相互模糊,因此在未经处理的场馆中调校的系统,最终只会声音很响却依然难以听清。体育馆先安装了吸声构造,使房间达到目标混响时间。在此之后,才针对均匀的声压级覆盖和所要求的 STIPA 设计音响系统。
在印度尼西亚,谁为学校建筑提供天然采光、声学、音频与照明一体化咨询?
ALTA Integra 为印度尼西亚各地的学校及其他建筑提供被动式设计、天然采光、声学、视听与照明一体化咨询,并与 Atelier Cosmas Gozali 等建筑设计合作伙伴协同工作。Canisius College 体育馆是一个有记录的案例,在同一份翻新设计要求之内协调了围护结构、通风、天然采光、声学、音频和特殊照明。
参考资料
- ALTA Integra, Sport Hall Kolese Kanisius Jakarta renovation project summary, 2017.
- Herwin Gunawan, "Strategi Desain Daylight Sport Hall Kolese Kanisius untuk Kebugaran Tubuh dan Penghematan Energi", herwingunawan.work.
- Herwin Gunawan, "What is STIPA or Speech Transmission Index for Public Address", herwingunawan.work.
- Illuminating Engineering Society, "Approved Method: IES Spatial Daylight Autonomy (sDA) and Annual Sunlight Exposure (ASE)," IES LM-83-12, January 2012.
- Illuminating Engineering Society, "Approved Method: IES Spatial Daylight Autonomy (sDA) and Annual Sunlight Exposure (ASE)," ANSI/IES LM-83-23, 2023.
- IEC 60268-16, "Sound system equipment, Part 16: Objective rating of speech intelligibility by speech transmission index."
- SNI 6389:2020 and SNI 03-6389-2011, "Konservasi energi selubung bangunan pada bangunan gedung," Badan Standardisasi Nasional.
- EN 12193, "Light and lighting, Sports lighting," illuminance classes for badminton.
- Tregenza et al. (1983), Daylight Coefficient method, cited in the Sport Hall daylight design brief.
- Acrylite, "ACRYLITE Heatstop" product line, acrylite.co.
- Mardaljevic (2012), cited in the Sport Hall daylight design brief, on alertness in daylit rooms.
- Robbins (1986), cited in the Sport Hall daylight design brief, on mood, eye fatigue and circadian awareness in daylit roo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