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频品质与室内声学:究竟哪一个限制了您听到的声音
顶级系统放在糟糕的房间里,与完美的房间配上薄弱的设备,失败的方式是一样的:听众听到的是两者中较弱的那一个。
尤其对于不扩声的音乐而言,聆听满意度取决于两者中较差的那一个:发出声音的音频设备,或声音所经过空间的室内声学。顶级系统放在设计欠佳的房间里,与出色的房间配上薄弱的设备,两者都会有所欠缺,而且欠缺的方式相同。
听众感受到的是两者中较弱的那一个。这就是为什么争论哪一个更重要通常是问错了问题,也是为什么升级本已足够的那一个,带来的可闻变化微乎其微。
本文借助雅加达的一场真实音乐会,并参考 Herwin Gunawan 对当晚的记述,逐步阐明这一区别,最后说明它对任何负责规划聆听空间或演出空间的人意味着什么。
不扩声与扩声:各自的代价与收获
| 在良好房间中不扩声 | 扩声 | |
|---|---|---|
| 决定音质的因素 | 几乎完全取决于房间的声学 | 房间,加上整个信号链的特性 |
| 动态 | 完整:整个路径中没有任何压缩 | 在话筒与功放之间引入轻度压缩 |
| 染色 | 仅来自房间 | 房间,加上高音单元和低音单元的特性 |
| 主要风险 | 环境噪声变得非常明显,糟糕的房间会直接使乐器音色变差 | 混音平衡失误,系统特性叠加在演出之上 |
扩声并不是降级。它是另一套取舍,在房间无法单凭自身声学条件支撑演出时采用。
为什么音频品质与室内声学品质是两回事
音频品质描述的是一套系统(扬声器、功放、音源设备)还原信号的保真程度。室内声学品质描述的是空间的表现:它如何反射、吸收和加强从声源传到耳朵的声音。
这一区别对不扩声的演出最为重要。录音可以纯净无瑕,系统可以十分出色,但如果房间的混响控制不佳、声压分布不均或背景噪声较高,听众仍然无法听到音乐本来的样子。
反之亦然:一座设计精美的音乐厅,也无法挽救一段糟糕的录音或一套配置不当的系统。两者都无法替代对方,也都无法弥补对方的不足。
一个例证:2009 年 JCC Plenary Hall 的一场音乐会
2009 年,Music Odyssey of Addie MS 在 Jakarta Convention Center 的 Plenary Hall 上演(这是一场回顾 Addie MS 音乐生涯的音乐会,由朋友们组织,以纪念他在印度尼西亚音乐界的三十年以及他的生日)。
Plenary Hall 是一个圆形会议厅,顶部为一个大型穹顶天花板,中央还有一个较小的倒置穹顶。它对回声有一定的阻尼,但并非为单凭自身声学条件承办不扩声的古典演出而建。制作团队采用线阵列系统加以弥补,将声音均匀地分布到全体观众,这是针对一个无法独立胜任的房间所做的合理工程应对。
这种弥补带来了可闻的代价。较高频率被房间的阻尼材料明显吸收,使人难以听到钢琴完整的清晰度和光泽感。
混音平衡使问题更加复杂:钢琴的音量低于弦乐,人声相对于鼓和贝斯也偏后。这两个问题都不在乐手身上。限制因素是不够完善的混音,以及一个其声学特性并非为所承办演出而建的房间。
不扩声的演出究竟需要什么
对大多数听众而言,理想的情况是真正不扩声的演出:在一座声学条件真正良好、完全不使用扩声的音乐厅里,听到音乐被演奏时的原貌,传到耳朵里的就是乐器本身的声音,只经过房间的塑造。在这种情况下,房间的声学品质几乎决定了观众所听到的一切。
它也带来两方面的暴露。来自观众、通风系统或附近设备的环境噪声会变得明显得多,因为没有扩声信号将声级提升到其之上。
而且,如果房间的声学条件不足,无论乐器演奏得多好,其声音本身都会变差。不扩声的演出不会包容一个房间:它会暴露这个房间。
现场扩声与家庭回放
另一个值得比较的对象,有别于上述不扩声的情形,是现场扩声音乐会与通过优质家庭系统播放的同一首音乐。与直觉相反,家庭回放往往比即使不够完美的现场扩声演出压缩得更多、解析度更低。现场环境保留了更多原始的乐器细节,因为它经历的处理和传输环节更少。
这并不意味着现场混音在各方面都自然更好,Plenary Hall 的平衡问题就说明了这一点。但它确实意味着,这一比较并不是大多数人所设想的那样。
这对规划聆听空间或演出空间意味着什么
音频品质与室内声学品质不能分开评估:两者共同决定了观众是满意而归还是失望离场。Addie MS 在音乐会上表示,希望有一天能在一座真正合适的音乐厅里呈现自己的作品,并指出当时印度尼西亚缺乏一个真正适合古典音乐的厅堂。十六年过去了,这一观察正是将声学设计视为资本决策而非收尾决策的理由。
一座从一开始就按正确声学参数建造的音乐厅、录音室或家庭聆听室,能让此后安装的每一件设备都有公平的机会发挥出其应有的水准。反过来建造,设备预算就是在为一个它无法解决的问题买单。这一原则同样贯穿 ALTA Integra 在高端音频房间与演出场馆方面的工作,并通过其声学工程与设计业务付诸实践。
常见问题
更好的音频设备是否总能改善聆听体验?
单靠设备本身不行。如果房间混响过多、声音分布不均或背景噪声较高,即使是出色的设备也无法克服这些局限。聆听满意度取决于两者中较差的那一个:系统或房间。升级本已足够的那一个,带来的改变甚微。
为什么有些音乐会场馆演奏古典音乐也需要扩声?
因为会议厅式场馆等多功能场馆在建造时,并不具备不扩声古典音乐所需的反射面和吸声面。扩声(通常为线阵列系统)可以将声音均匀地分布到全体观众,代价是引入系统自身的染色和轻度压缩。
不扩声演出与扩声演出有什么区别?
在设计良好的房间中,不扩声的演出呈现的是乐器自身的声音,只经过房间的塑造,并保有完整的动态。扩声演出总会从话筒、调音台和扬声器中引入一定的染色和压缩。不扩声不会包容一个糟糕的房间,它会将其暴露出来。
现场音乐会的声音是否总比家庭系统更好?
现场声音通常比家庭回放保留更多原始乐器细节和动态范围,而家庭回放通常压缩更多、解析度更低,但并非在所有方面都是如此。现场混音仍可能存在平衡问题,而一张母带处理得当的录音则不会有这些问题。
设计聆听空间时应优先考虑什么?
室内声学品质,在设计阶段与设备选型一并考虑。一个针对其预期用途而设计的房间,能让任何系统都有真正的机会发挥应有的表现。反过来建造,设备预算就是在为一个它无法解决的问题买单。
在印度尼西亚,谁提供音乐厅和聆听室的声学咨询?
ALTA Integra 为印度尼西亚及东南亚各地的音乐厅、演出场馆、录音室和私人聆听室提供声学设计,从概念阶段开始介入,使房间的声学参数在设备选型之前就已确定。
同样的室内声学与扩声之争,也在 ALTA Integra 的会议与展览项目中反复出现,因为同一个大厅既要承办演讲类活动,也要承办音乐类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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