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中的背景噪声:它在工作效率、健康与语言清晰度上的代价
没人注意到的嗡嗡声,恰恰是造成损害的那一个;而关于其代价的证据,比大多数项目规格书所反映的更新。
背景噪声(空间中持续存在的环境声,与间歇性事件分开测量)在三个方面带来可测量的代价:工作表现、心血管与听力健康,以及语言清晰度。欧洲环境署(European Environment Agency)认为,仅长期交通噪声暴露一项,每年就导致欧洲约 48,000 例新发缺血性心脏病和 12,000 例心血管疾病过早死亡。在办公室里,暖通空调设备持续的嗡嗡声就是背景噪声。
复印机突然发出的尖啸声则是间歇性噪声。人们一般能容忍后者,却会被前者慢慢消耗。
建筑项目中的大多数噪声控制工作,实际上都是在降低背景噪声。本文阐述现有证据对这三项代价分别说明了什么,以及为什么听力防护通常不是正确的起点。
背景噪声的代价:现有证据
| 影响 | 研究发现 | 来源 |
|---|---|---|
| 工作场所分心 | 65% 的受访开放式办公室员工表示受到噪声干扰而分心 | BOSTI(Buffalo Organization for Social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
| 听力困难 | 接触职业噪声的工人中有 23% 报告听力困难,而从未接触者中为 7% | Masterson 等,2014 年 National Health Interview Survey 数据 |
| 心血管负担 | 每年约 48,000 例新发缺血性心脏病,约 12,000 例心血管疾病过早死亡 | 欧洲环境署,2020 年 |
| 暴露规模 | 至少 1.12 亿欧洲人暴露于欧盟 55 dB 阈值以上,约 1.5 亿人超过更严格的世界卫生组织限值 | EEA,Environmental Noise in Europe 2025 |
请注意第二行的区别:这些是自我报告的听力困难数据,而不是经听力测定的听力损失。两者经常被混为一谈,而当这一数字被写入商业论证时,这种区别就很重要。
什么算背景噪声,以及为什么这一定义是主观的
在工程上,噪声被定义为任何令人不快或不需要的声音或干扰:这一定义本质上是主观的,因为同一种声音对一位使用者来说可能悦耳,对另一位来说却难以忍受。正是这种主观性,使声学顾问在确定任何规格之前都要开展使用者调查:既要确认客户真正希望解决的是哪种噪声,也要指出那些客户已经不再注意、却仍在造成危害的噪声。
实际的分界线在于是否持续。背景噪声是在特定地点和时间可以持续听到的声音。间歇性噪声则是偶发且短暂的。
使用者对后者会产生习惯却仍会抱怨。对前者产生习惯后便不再抱怨,但这并不等于不受其影响。
背景噪声如何降低工作效率
研究的共识是,未加控制的背景噪声会可测量地降低任务表现,其中开放式办公室是研究最多的情形。BOSTI 的调查工作发现,65% 的开放式办公室员工表示受到噪声干扰而分心,而且这种影响会在一个工作日中不断累积:持续的背景噪声会提高每一项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任务的认知负荷,包括那些看似对噪声并不敏感的任务。
背景噪声对听力和心血管健康的影响
职业性听力损害是证据最充分的危害,也是大多数国家之所以要对工作场所噪声暴露进行监管的原因。对美国 National Health Interview Survey 数据的分析发现,曾接触职业噪声的工人中有 23% 报告听力困难,而从未接触者中这一比例为 7%。
这一差距大部分是可以预防的。大多数噪声性听力损害一旦发生便不可逆转,这就是为什么在建筑生命周期早期采用的声学设计,比日后采取的任何补救措施都更有价值。
办公室员工面临的是不同的暴露特征和不同的风险。Babisch 的研究确立了环境噪声与心血管风险之间的相关性,而 Münzel 及其同事先后于 2014 年在 European Heart Journal、2018 年在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 上撰文阐述了其机制:持续的噪声暴露会激活应激激素通路。
该通路会引起血管氧化应激、内皮功能障碍和血压升高。夜间暴露的危害始终更大,因为它会扰乱具有恢复作用的睡眠。
自本文首次撰写以来,变化最大的是规模这一部分。EEA 的 Environmental Noise in Europe 2025 报告指出,至少有 1.12 亿欧洲人(占人口 20% 以上)暴露于欧盟《环境噪声指令》(Environmental Noise Directive)规定的 55 dB 阈值以上,若按更严格的世界卫生组织指导值计算则增至约 1.5 亿人;报告还指出,真实数字还要更高,因为现有的噪声地图未纳入较小的机场、次要道路和地方铁路。
为什么听力防护不是正确的起点
在背景噪声中说话需要持续的体力消耗,这就是为什么判断噪声是否有害的一项实用现场测试,是看一个人是否必须提高嗓门才能让大约一米外的人听懂。在以此为常态的工作场所,即使尚未考虑任何听力影响,嗓音疲劳已是每天的代价。
在工厂中,耳塞和降噪耳机确实能防止听力损害,但它们伴随着一个容易被低估的代价:语言清晰度下降,使警报信号和口头安全指令更难听清。在安全取决于能否听到指令的场合,在耳部进行防护可能只是转移了风险,而不是消除了风险。在声源处或沿其传播路径控制噪声,才是更持久的解决办法,这也是它在控制措施层级中位置更高的原因。
演出场所中的背景噪声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演出空间中,只是优先级正好相反。渗入音乐厅的背景噪声,尤其是位于繁忙街道旁的音乐厅,会抬高本底噪声,而演出中所有轻柔的部分都必须在这一本底之上才能被听到,从而压缩动态范围,降低感知音质。如果音乐厅自身的本底噪声高于极弱(pianissimo)乐段,那么对观众而言这一乐段就不存在。
识别并控制这种侵入,是 ALTA Integra 声学工程与设计业务中的常规工作,并以一个目标值来评定,通常是在选定暖通空调设备之前设定的 NC 或 dBA 数值,详见我们关于噪声标准评级的文章。
常见问题
背景噪声究竟是什么?
背景噪声是在特定地点和时间可以持续听到的声音,与间歇性噪声及其他外来事件分开测量:办公室中暖通空调设备持续的嗡嗡声就是标准例子。它正是大多数建筑噪声控制工作实际要降低的对象。
背景噪声与间歇性噪声有何不同?
背景噪声是持续的,例如暖通空调的嗡嗡声或交通声。间歇性噪声是偶发且短暂的,例如复印机或驶过的车辆。使用者往往会抱怨间歇性噪声,而对背景噪声习以为常,但习以为常并不等于不受其影响。
除了舒适度,背景噪声会影响健康吗?
会。欧洲环境署认为,长期交通噪声每年导致欧洲约 48,000 例新发缺血性心脏病和 12,000 例心血管疾病过早死亡。调查数据还显示,接触职业噪声的工人中有 23% 报告听力困难,而从未接触者中为 7%。
欧洲有多少人暴露于有害的噪声水平?
EEA 的 Environmental Noise in Europe 2025 报告指出,至少有 1.12 亿人(占人口 20% 以上)暴露于欧盟 55 dB 阈值以上,约 1.5 亿人超过更严格的世界卫生组织指导值。真实数字更高,因为现有的噪声地图遗漏了较小的机场、次要道路和地方铁路。
为什么不直接用听力防护来解决噪声问题?
听力防护会降低语言清晰度,凡是听到警报信号或口头指令关系到安全的场合,这都是一个严重的代价。它可能只是转移了风险,而不是消除了风险。在声源处或沿其传播路径控制噪声,才是更持久的解决办法。
在雅加达,谁为建筑评估背景噪声水平?
ALTA Integra 为印度尼西亚及东南亚各地的办公、教育、酒店、宗教场所和演出项目测量并评估背景噪声,在选定暖通空调设备之前就设定 NC 或 dBA 设计目标,而不是在移交之后才进行测量。
参考资料
1. T. Münzel, E. Peris and M. Sørensen, "From noise to heart disease: European Environment Agency sounds the alarm for Europe 2025," European Heart Journal, vol. 47, no. 11, pp. 1279–1281, 2026.
2. European Environment Agency, Environmental Noise in Europe (2020 and 2025 editions).
3. T. Münzel et al., "Environmental Noise and the Cardiovascular System," J. Am. Coll. Cardiol., vol. 71, no. 6, pp. 688–697, 2018.
4. T. Münzel, T. Gori, W. Babisch and M. Basner, "Cardiovascular effects of environmental noise exposure," Eur. Heart J., vol. 35, no. 13, pp. 829–836, 2014.
5. E. A. Masterson et al., hearing difficulty and tinnitus among U.S. workers, Am. J. Ind. Med., 2016 (2014 NHIS data).
6. W. Babisch, "Stress hormones in the research on cardiovascular effects of noise," Noise Health, vol. 5, 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