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办公室与教室的声学设计:按房间类型划分的 RT60 目标值
每一个有听众在聆听的房间,都有它应当达到的混响时间。世界上最著名的音乐厅,用了五十年来证明达不到时会发生什么。
会议室的声学设计从一个数字开始:RT60 目标值,它要与房间使用者真正在聆听的内容相匹配。为语言而建的会议室,需要大约 0.6–1.3 秒。
管弦乐厅则需要 1.6–3.0 秒。这一个数值一旦定错,再好的饰面品质也救不回这个房间。正因如此,这门学科并不局限于音乐厅;办公室、教室、餐厅和机场航站楼,无论是否有人对其作出规定,都各有一个 RT60 范围。
本文按房间功能列出推荐范围,分析两个截然相反的案例,并探讨悉尼歌剧院音乐厅五十年的声学历史究竟说明了什么。
按房间类型推荐的 RT60 范围
| 房间类型 | 主要聆听内容 | 推荐 RT60(秒) |
|---|---|---|
| 会议厅 | 对话 | 0.6 – 1.3 |
| 电影院 | 对话、音效与音乐 | 0.6 – 1.2 |
| 剧院 | 对话与音乐 | 1.0 – 1.8 |
| 流行 / 摇滚音乐演出厅 | 扩声音乐 | 1.4 – 2.0 |
| 管弦乐音乐厅 | 非扩声的原声音乐 | 1.6 – 3.0 |
| 礼拜空间 | 对话与音乐 | 1.8 – 3.2 |
| 餐厅 | 伴有背景音乐的对话 | 不超过 1.8 |
| 夜总会 | 高声压级音乐 | 0.6 – 1.6 |
上表反映的是行业通行的设计实践,并非强制性的规范数值。若需要一套按房间类型和容积设定、有标准依据的目标值,参考标准为 DIN 18041:2016-03。请注意版次,因为被它取代的 2004 版至今仍被广泛引用。
为什么设计精美的房间仍会在声学上失败
每个人都经历过:一场难以听清的会议论坛,一场听起来浑浊一片的摇滚演唱会,一家在自己桌边都无法轻声交谈的餐厅,一条根本听不懂的机场广播。这些都不是装饰问题。每一个都是 RT60 与其被要求承担的功能不相匹配的房间。
它们的发生源于结构性原因,而非技术原因:声学顾问是在空间规划完成之后才被请进来的。到那时,容积、比例和主要表面材料都已确定,声学师的角色已悄然从塑造房间变成了弥补房间。结果就是一个在效果图里看起来没问题、一旦人们试图按其既定用途使用便在功能上形同虚设的空间。
RT60 衡量什么,以及为何要首先确定它
RT60 即混响时间,是声源停止后房间内声能衰减 60 分贝所需的时间。对任何有听众的房间来说,它都是第一个要计算的数值,因为它几乎制约着后续的一切:语言是否保持清晰,非扩声的音乐能否传到最后一排,室内预算需要容纳多少吸声面积,以及这些面积必须布置在哪里。
我们关于混响时间与回声控制的姊妹文章更深入地介绍了 Sabine 公式和测量标准。就设计而言,简要结论是:RT60 随房间容积增大而升高,随总吸声量增加而降低,因此要靠在两者之间权衡来达到目标值。而容积通常早在讨论吸声之前就已确定。
会议室与音乐厅:两个相反的目标
以一间最多容纳 800 名听众的会议室为例,听众大约 80% 的活动是聆听对话。这样的房间需要足够短的 RT60,使前后相连的词语不会相互重叠。衰减过长会把一个音节拖进下一个音节,在偶然到访者明显觉得房间“有回声”之前,语言清晰度早已崩溃。
再看一座约 2,000 座的管弦乐厅,大约 90% 的活动是聆听原声音乐。管弦乐团通常完全不使用扩声:一把小提琴、一位女高音、一位男高音独唱,都必须完全依靠房间提供的反射和扩散才能把声音送到最后一排。若为了追求清晰度而缩短这个房间的 RT60,演出就再也无法到达听众。
这两种要求并不处于“声学处理多一点或少一点”的同一谱系上。它们是两个相反的设计问题,只是恰好共用同一个计量单位。
案例研究:悉尼歌剧院音乐厅真正证明了什么
悉尼歌剧院是每个人都会举的例子,却通常被反过来引用。音乐厅(约 2,600 座,长 45 米,1973 年启用)几乎从启用那一刻起就因声学问题受到批评。问题出在几何形体上,而且基本已被锁定:大厅非常高,按照改造团队的评估,它比理想的音乐厅至少长出三分之一,因此管弦乐团发出的声能在到达听众之前便已耗散。
房间的外部形态由 Utzon 的壳体决定。声学只能在剩下的空间里设法容纳。
2016 年至 2022 年间,新南威尔士州政府出资开展了一次大规模声学改造,由 ARM Architecture 和 Arup 主导设计。这项工程在舞台上方加装了 18 块专门设计的声反射板,取代原有的亚克力“甜甜圈”;在木质包厢前沿加装了声扩散板;增设了一套自动帷幕系统,用于在扩声演出时抑制混响;并配置了自动升降舞台台阶,让演奏者能够听到彼此。大厅于 2022 年 7 月重新开放。
对项目团队而言,教训并不是把歌剧院当作模仿的范本。真正的教训是:一个五十年前的几何决定,花了大约一亿美元才得到部分纠正;而纠正措施几乎全部由反射板、扩散和可调吸声组成,倘若在确定容积和比例时声学师就在场,这些措施本可以只花一小部分成本就设计进去。
让目标值与听众所聆听的内容相匹配
贯穿其中的共同点是:声学设计取决于听众的主要聆听活动以及所涉及的声源类型。大体而言,听众聆听的是对话、音乐、两者的混合,或是还包含刻意制造的噪声和音效的混合。建筑师和声学工程师据此对房间分类:会议室用于对话,电影院用于对话、音效与音乐,剧院用于对话与音乐,流行与摇滚演出厅用于扩声音乐,管弦乐厅用于非扩声音乐,礼拜空间用于对话与音乐,餐厅用于伴有背景音乐的对话,夜总会用于高声压级音乐,每一类都对应上表中各自的 RT60 范围。
从目标值到建成的房间:吸声板、表面与室内设计
确定 RT60 范围是容易的那一半。要真正达到它,需要吸声与反射表面面积的特定组合,并且要有意识地布置而非平均分布,还要与室内设计师和建筑师协调,而不是事后再添加。集中在一面墙上的吸声,与同样总面积分散在四面墙上的吸声,效果并不相同;而在声学布置之前就定稿的室内方案,通常会让声学师与设计争夺同一批表面。
按正确的顺序进行,一个房间就可以既美观又好用:这正是全部意义所在,也是 ALTA Integra 为会议室、办公室、教室和演出空间开展声学工程与设计的方式。
常见问题
声学设计中的 RT60 是什么?
RT60 即混响时间,是声源停止后房间内声能衰减 60 分贝所需的时间。在设计任何有听众的房间时,它都是第一个要计算的数值,因为它决定了语言是否保持清晰,以及非扩声音乐能否传到房间后部。
办公室和教室也需要声学设计,还是只有音乐厅需要?
任何需要让人清楚听到对话的房间,都有一个应当达到的 RT60 范围。这包括办公室、教室、会议室、礼拜空间和餐厅。目标值与音乐厅不同,但达不到的后果是一样的:房间无法完成它被建造出来要承担的功能。
会议室适合什么 RT60 范围?
大约 0.6 至 1.3 秒。主要活动是聆听对话,需要的是清晰度,而不是悠长的音乐性衰减。超出这一范围,前后相连的词语便开始重叠,在偶然到访者明显觉得房间混响过大之前,语言清晰度就已下降。
为什么管弦乐厅需要比会议室长得多的 RT60?
不使用扩声演奏的原声音乐,依靠房间自身的反射和扩散把声音传送给听众并使之融合。管弦乐厅的设计值约为 1.6 至 3.0 秒。为追求清晰度而缩短它,就等于拆掉了演出得以传到后排的那套机制。
悉尼歌剧院音乐厅的声学一直都很好吗?
不是。该厅自 1973 年启用起就招致声学批评,主要原因是其高度和长度由建筑的外部壳体决定。一次大规模声学改造从 2016 年持续到 2022 年,加装了 18 块舞台反射板、包厢前沿的扩散板和一套自动帷幕系统。大厅于 2022 年 7 月重新开放。
声学顾问应在什么时候加入项目?
越早越好,最好是在初期空间规划阶段,在容积、比例和饰面确定之前。ALTA Integra 从概念阶段起就与印度尼西亚和东南亚的建筑师及开发商合作,让 RT60 目标值塑造设计,而不是事后去弥补设计。
参考资料
1. DIN 18041:2016-03, Acoustic quality in rooms (replaces DIN 18041:2004-05).
2. Sydney Opera House, "Renewing an icon" : Concert Hall upgrade completed July 2022.
3. Dezeen, "Sydney Opera House concert hall reopens after extensive renovation," September 2022 (ARM Architecture and Arup).
4. ISO 3382-2:2008, Measurement of room acoustic parameters, Part 2: Reverberation time in ordinary rooms.
For acoustic and room acoustic design consultation, please contact us at:
ALTA Integra
Indonesia Stock Exchange Building, Tower 1, Level 3 Unit 304
SCBD Senayan, Kebayoran Baru, South Jakarta, DKI Jakarta 12190
Tel: +62 818 826 036
Email: customer@altaintegra.com